第十三章 诗朗诵比赛

十月开始不久，学校打算组织一场诗歌朗诵比赛。一天，正上着晚自习，语文涂老师把我领到他的办公室，从桌上捡起一本杂志，翻了翻，指着其中一篇文章说，可以背下来，代表班上参加诗朗诵比赛。不知道老师是怎么选上我的，很是意外。

记得是很美的一段文字，表现童年成长，执着追求，不惧未来，文字用得却是极为浪漫。可惜我就只记得最开始的一句了：“当我蹒跚在童年小径，追寻幻想色彩的时候，你就飘进了我的梦的世界里。” 背下来并不难，融入感情地朗诵，强调抑扬顿挫，重音停顿，就觉得很不容易。

涂老师给了我一些指导，分析文章的含义和意境，也示范音量和语调的升降。我练习了很多遍，可是就觉得出来的效果特别平淡。自己的声音比较偏脆生生的一面，声调又常常起得过高，怎么也纠正不过来。也许是给自己找借口，就觉得这样美好浪漫的文字，可能还是那种温柔细腻的嗓音能够更好地表现。

比赛在小树林旁边的阶梯教室举行，全年级同学和老师都来了，每个班两到三人参赛。我那天纠结了半天穿哪件衣裳上台，是新的白色下端带松紧的夹克，还是淡黄色的衬衫？琢磨不定之际，还特地跑去原来的401宿舍去问艳霞。她直接就定夺穿白色的夹克，评论说这件看起来更精神有朝气。第一次在全年级同学面前登台，总怕朗诵得太糟糕，怕丢脸。可叹新衣裳也没能平复紧张的心情，声音都有点儿颤抖，效果差强人意，也是自己预料中的没有获奖。

这样的全年级活动是难得的认识外班同学的时机。整个比赛过程中，我对三班的涂燕印象最深。娇娇俏俏的小女生，鼻梁高挺，大眼睛深邃，我总猜测她有西域的血统。她朗诵的诗歌题目是「编钟」。我不记得诗歌的具体内容了，可是我很喜欢她的软软糯糯的声音，朗诵很出色，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我二零一一年去武汉黄鹤楼旅游，在景区听了一场编钟演奏会，就想起涂燕当年诵读关于编钟的诗歌的情景，也感受她口中的编钟在这里得到真实的体现。

一零年和一五年的全年级同学聚会，涂燕和我都参加了，得以有更多的时间畅聊。她比我想象中健谈，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柔弱小女生气质，反而颇为果断干练。在三峡景区同游，大家欢欢喜喜，诉说自己的过往和人生经历，感受各自的成长。这大约是我参加同学聚会，最爱最为享受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