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老师与《岳阳楼记》


在喜马拉雅上听关于范仲淹的人生经历和故事。中间提到他的好友滕子京请他为岳阳楼撰文,因此作成的千古名篇「岳阳楼记」,一时间竟然心潮澎湃,想起初中学课文时的一段往事。

初三有早自习。班主任语文宋老师临时不在,物理熊老师来巡视。教室里乱哄哄的,嬉笑打闹,干什么的都有,真是山中无老虎,个个都是霸王。

熊老师不大高兴,听到有同学正在朗读「岳阳楼记」,跟我们说,“你们好好上自习的话,下午的物理课,我给你们背「岳阳楼记」!”

话音落下,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问,“真的吗,熊老师?” 物理老师背课文,好像确实比较稀奇。

熊老师眼睛一瞪,“当然是真的!”

班里同学还真自觉,乖乖地自习,同时也有同学面面相觑,琢磨物理老师说话的可信度。

下午物理课,熊老师进教室,搬了把椅子端坐在讲台前。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

果然没有食言,从头背到尾,抑扬顿挫。熊老师那时二十来岁,青春勃发,背到「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铿锵有力,颇具感染力。

全篇背完,一阵掌声。我想能背岳阳楼记的人不少,可是在当时小小年纪的我们眼中,理科老师背长篇文言文,有错位之感,也就越发钦佩。

我后来也一直记得全文。这样美好的文字,这样美好的景致,值得永远记在心中。也许会找个假期,去岳阳楼游玩,登楼远眺,感受浩浩汤汤的洞庭湖,静静体会“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亦或是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2017年11月,多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