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
周三晚上去俱乐部参加女子冰壶比赛。圣诞假期过后,队伍重组,我换了一个新的领队,仍旧打第二垒。
不知为何,我们组四个人这次都打得出乎意料的好,而对方不断失误,我们持续大比分领先。第五局结束,更是达到十四比零。中间我很担心她们主动提出提前结束比赛,甚至还盼着她们赢几分。(一方认为不可能追上的情况下,可以提出提前结束比赛)
第六局开始,我方又处于极其有利的位置。轮到对方领队的时候,我方冰壶在中央,前方也有一定的保护,基本上稳赢了。那一刻,我特别希望对方领队超常发挥。好在正如我所期望的,她掷出的冰壶,惊险穿过我们的防护区,赢得一分,大家惊叹欢呼。对方领队算是挽回面子,喜不自禁。
我方队员都长出一口气。比赛势均力敌最好,本来就是好玩的友谊赛,压倒性胜利也不见得有成就感,反而大家都不自在。
我后来想,这就是胜利者的心态,在保证自己能赢的情况下,愿意大度,让对方输得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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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初中的英语程老师联系上了。程老师曾经跟我父亲是向阳一中的同事,我告诉她,父母今年元旦过的金婚纪念日。祝福之余,她开心地说,她也是元旦结婚的。我霎那间回想起她新婚,身穿一件大红的棉袄,脚蹬黑色皮靴,在教师楼北面的小路上,面带羞涩的笑容,缓缓向我走来。脑海中的程老师,依然年轻,时髦,美丽。那一年是一九八七年。
程老师教英语。她不仅说外国话,长得也像外国人,皮肤很白,五官立体。大眼睛,深眼窝,瓜子脸,烫一头大波浪。最突出的是高高挺立的鼻梁,略微有些尖,瞬间让人体会什么叫做“洋气”。
程老师初中带了我们班三年英语课。初一开学没多久,父亲请了教我语文数学英语的三位老师来家里吃饭。那时我家刚刚搬到石油俱乐部对面的楼房。我在楼下疯玩了回来,回到家中,就见三位老师坐在我家饭桌旁,一下子有点儿懵,不知道什么情况。三位老师当时都很年轻,二十出头,都还没有结婚。父亲大概是借这个机会,感谢三位老师,另外估计是借机希望能够托付他们,好好培养自己的女儿。
初一的英语课本,每一课最后都会有一则简单的对话。程老师为了增加课堂的趣味性,有时会找英语比较好的学生,提前学一下,这样上课的时候,有一个互动,让其他学生体会用英文会话的感觉。我小学四五年级时,跟邻居刘老师学过一阵英语,还跟过一段时间每天十分钟的《英英学英语》,打下了一点点基础。有不少机会跟程老师对话,很有些自豪,也越发觉得跟程老师很亲近。
印象中程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是同学董刚。董刚的嗓音独特,不似一般女生甜美娇艳,我听她说话,常常想起青翠的竹林。董刚文科好,擅长朗诵。虽然初学英语,对话学得很快,而且流利。看她跟程老师表演对话,就觉得特别自然,我很羡慕她。那时候英语课本里有外国小女孩的名字,程老师问我们想不想起个英文名。她给董刚起的名字叫做Betty,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听,正适合她。
初一上学期的一天,程老师出去学习,临时请了其他英语老师来代课。那时候,位于校园中央的教师楼还没有建好,操场上堆了不少沙子。下午放学,天已经快黑了,我们正在沙堆那儿玩,看见程老师回来了,我们几个小女生开心地跑出去,围住她,迫不及待地讲代课老师怎么给我们上课的。我记得我跟她汇报的是,“As这个词的发音,跟你发的不一样呢。” 程老师欣喜地看着我们,虽然才二十出头,可是在我们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眼里,那笑容充满了慈爱。
初二的一天,上课铃响了,语文尤老师没进来,却来了一位年轻的男老师。自我介绍姓柳,说尤老师有事不能来,他临时代课。柳老师意气风发,充满激情,跟尤老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我们觉得很新鲜。课间的时候,程老师来了,准备上英语课。我们几个女生围过去问她,刚才那位柳老师是谁呀,怎么来带我们班的语文课?印象中他并不教别的初二班级。程老师抿嘴一笑,“她是尤老师的husband!这个单词你们刚学过”。那会儿“丈夫”这个词,不仅我们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觉得程老师也很难为情呢,英语说出来似乎顺畅多了。幸亏我们刚刚学过!
中考结束,暑假开始了。我走在从俱乐部通往卫生队的马路上,正遇见程老师。程老师很高兴地告诉我,我中考英语考得很好,她为我开心,还希望我高中再接再厉。我想起来,初一曾有一次课间,她走到我座位旁边,问我,“是不是最近有点儿骄傲啊?” 我忘了是怎样的情境下,可是记得她的问话,提醒自己要保持谦虚低调的态度。
两个月后,我去广华二中上高中。刚入学的摸底考试,我英语考了年级第一名,红榜贴在了教学楼的房头,那一刻我想起了程老师。
我出国以后,听说程老师去了上海工作。程老师热情认真,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我想在上海,她一定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十几年前,我去上海旅游,辗转联系上她,她体谅我带两个小孩子不方便,和先生专程来找我一聚。二十年时光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言笑晏晏,依然靓丽动人。她说在练瑜伽,感觉是非常好的运动,建议我也尝试。那一刻,我忽然发现,原来我终于长大,可以和老师谈论各种人生生活的话题了。
(图片中是程老师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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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来,二十多年前,葆春(当时还是男朋友)揣着好不容易换来的一千美元出国留学。剩下的几千人民币,是他做程序打工挣的,全留给了还在国内读书的我。当时好像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居然很感动。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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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看到的笑话一则:
A young mother was driving her 5 years old daughter to the shopping mall.
“Mommy,where are those stupid drivers?” The little girl asked her mom.
“Honey, they only show up when your dad is driving. “ The mom said gently with a smile.
相信很多人看到,都会会心一笑吧。
可以想见,小姑娘的爸爸在开车的时候,估计不是嫌别的司机开得慢,挡他的道儿,就是嫌别人开得太快,不要命。总之,对别的司机那是高标准严要求,凡是不符合自己的标准的,一律划归愚蠢司机的范畴。
在埋怨别的司机的时候,自己心里难免会有一肚子气。常说的“路怒”,是这种表现的更剧烈的延伸。
我常常很不理解,这不是用别人的问题来惩罚自己吗?自己怒气上来,急火攻心;更令人郁闷的是,始作俑者(不符合你心中规范的司机)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开车需要平心静气,毕竟和安全相关。看到着急超车的行为,我的建议是,对他人持同情心。也许他真的有特别着急的事呢?即使没有,只是驾驶习惯如此,那就更不用操心,生活总有一天会给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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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3月15日,星期天,阳光明媚。从厨房的窗口望出去,蓝蓝的天,没有一丝云彩,远远一架飞机从高空掠过,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印迹。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树木还没有发芽。多伦多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总要等到四月中旬。
可是一切又有了很大的不同。明天开始在家里上班。常去的俱乐部,365天开门,今天下午五点关门了。订好3月28号开始的冰壶决赛很大可能也要取消。电台,网站,各种社交媒体,尽是关于Covid-19的信息,轰炸得人头昏脑胀。所有的行动,都在指向social distancing,少聚集。
几个星期前,在美国的中学同学异常谨慎,开始购买一些食物和日常用品。我想了想,也去买了一些。我这么想的,更多的人早点开始买,物流都还能及时补充,也就能尽量少一些人在紧急慌乱的情况下去超市抢购。
收到不少公司的CEO发来的关于Covid-19的通告。住过的酒店,买过文具的文具店,去过的电影院,林林总总,才发现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存在于多少公司的数据库系统当中。我每一篇都仔仔细细地看了。每一篇都是通告的范文。行文措辞,简单严谨,逻辑清晰,又不乏小小温情。最喜欢Marriott通告的结尾:
Whenever you travel, we are waiting with open doors and open hearts to serve you.
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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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家中暖气吹得正旺,只见窗外雪花飞舞。想想已是五月九日,即使对于多伦多来说,也算得上稀奇。原定今天的雪鸟飞行表演,也不得不遗憾地取消。
雪花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太阳出来,我赶紧到后院逛了一圈。我前几天就观察到,三角地的韭菜长高了,很快就可以收割,就怕经不起大雪和低温。一看之下,放了心,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这都是爸爸妈妈去年来帮我种的,冬眠了半年,如今又都苏醒,长回来了。
后院邻居家的迎春花,黄灿灿一片,已经开了些日子,仍旧很旺,只是绿叶的芽儿也生出来一点儿了。一支调皮的花枝从栅栏缝隙伸出来,在风中摇曳,倒也别致,与往年不同。
可是,今年不同的地方多着呢。
孩子们宅在家里上课,我们宅在家里上班。健身俱乐部关了门,健身课也变成网上。有快两个月没见到爸爸妈妈了,跟他们见面也通过视频。电脑变成了人类的触角,我们都通过冷冰冰的网线相连,活到了从前想象中的未来世界,可惜并不好玩。
三月份网购了一套理发推子,给先生在家里理发。一回生二回熟,也能理得像模像样。算是二十年前在美国留学时的技能又捡回来了。
朋友们在朋友圈里大显身手,厨艺越来越精,我恨不得请求去他们家里蹭饭。先生说,新闻报道,面粉都有点儿短缺了,看来家家户户在家里苦练各种烘培技艺。
我家的面粉也消耗了接近一袋。后院里,又一茬细细的香葱长起来。我摘了回来,活上面,晚上做了葱油饼。我前一阵突发奇想:要是孩子们离家以后,说起妈妈做饭的味道,怎么办?我都没有拿手的菜。平常也做葱油饼,都是凭感觉。今天照着视频学习了一下,做出来虽然味道区别不大,模样倒是好的。姐姐说,跟餐厅差不多。
新闻报道的数字,真的就成了数字,虽然知道那背后是活生生的生命,也惭愧地日渐感到麻木。
工作上的变化倒是能切身感受到,因为是自己认识的同事和朋友。我很替他们担心,不过想到除了单位的补助以外,加拿大和美国政府也都有一定程度的支持,又些微安心。也许过些时日回首,真的是,也无风雨也无晴,那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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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的树,春天开白色的小花。据说是梨花,可是我从没见过果实。等花谢了,绿叶蓬勃旺盛地生长,就是夏天了。季节流转,在家工作已接近三个月。
晚上有时会到地下室走走跑步机,顺便看看电视。很久没有追剧了,这次看韩剧《请回答1988》,一共二十集,有些震惊。怎么能拍得如此细腻自然,到最后竟有些舍不得看完。韩国首尔八十年代末邻里街坊的故事,亲情友情爱情,每一帧都动人。我在Youtube上看见一条评论,说看这部剧,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越南的生活。我想,也许人类的情感的确是相通的,我也想起儿时住平房时候的日子,还有一同长大的发小。
有一幕直接让我大笑,想起我的初三。主角之一东龙,他的爸爸是教导主任,也是化学老师。他爸爸给学生补课的时候,会让学生用唱歌的方式背元素周期表。
我的初三化学老师名叫王晓龙,高高瘦瘦,有着一双柔和的眼睛,很帅。那时可能还不到三十岁。他把元素周期表编成七字诀(七个元素一组)。上课铃响,班长喊起立之后,全班同学一起,先把王老师编的七字诀背一遍,再坐下开始上课。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学过化学相关的课程,也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化学相关的内容,可是,“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仿佛刻在脑海里,可以随时脱口而出。忽然很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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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爸爸,带着稚嫩的扎着两个小刷子的女儿。算起来爸爸那时才二十多岁。背景是爸爸工作过的向阳一中;他在那里当中学数学老师。
我记得好多成长过程中跟爸爸在一起的时光。
我记得小学二年级的一天,趁着课间,阳光明媚,从小学(就在中学隔壁)跑到爸爸的办公室,张着笑脸,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胸前新戴上的红领巾。也许在他眼中是幼稚的吧,但是他从来都是表扬和赞许。
小学时,家里一方矮矮的红方桌,既是饭桌,也是我和弟弟写作业的书桌。我很喜欢数学,解小学数学应用题更是乐趣无穷,每每想出解法都很得意。我还记得跟爸爸在家里讨论鸡兔同笼,种树间距问题,他每每从不同角度启发我思考。
爸爸从附近的荆州开会回来,带给我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和小花伞。皮鞋买回来刚刚合适,可惜小孩子长得太快,很快就穿小了,我遗憾了很久。有一年他暑假跟单位同事去桂林,回来给我带了两顶太阳帽,一顶白色的,比较大,可以旋转着折叠;另一顶是格子花纹,我开心地戴上,别提多神气了。爸爸又兴致勃勃地召我和弟弟来看他带回来的椰子,外表棕色毛茸茸的,拿在手里硬硬的,不知如何下手。在门外地上,我们又是钻孔又是用刀切,终究也没搞清吃法。后来流行棕榈床垫(那会儿我们那里还没有席梦思),我就想,这树干做成的深棕色床垫,看起来就是粗粗的麻绳编织,难怪椰子也是毛茸茸的。
我和弟弟成绩都很好,三好学生的奖状贴满了家里一面墙。上初二时,在操场开全校大会,我被要求作为学生代表之一,讲讲学习体会。我在家绞尽脑汁准备发言稿,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分享的,感觉学习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爸爸说,那你得谦虚一点儿,可以说介绍一点方法,抛砖引玉。我一想,这个成语好,就搁在发言稿里了。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我居然排在发言的最后一位,那还抛什么砖啊,没得引玉了!临时改了台词,刚讲完一页,那薄薄一页稿纸居然被风一吹,就吹到主席台下去了。
初中就在爸爸所在的中学念的,教我的老师都是爸爸的同事,我想也许我因此得到了一些另外的宠爱。小学升初中的考试,考场设在中学的教室里。大热天,考数学的时候,中学的徐校长在我身边转悠了半天,看了看我做的卷子。幸亏那次数学考了一百分,算是长了脸。初二开班会,班主任请了我爸爸作为学校教导主任,到我们班会上讲话。爸爸还提到要鼓励孩子不随便批评孩子,有同学挤眉弄眼朝我看,我又有点儿得意又有点儿嗤之以鼻的别扭心情,到今天都没忘。
我上中学的几年,妈妈做一点小生意,中午不能回来做饭吃饭。爸爸那几年厨艺长进许多;我最喜欢他做的煎小鲫鱼,两面金黄,是现在都还想念的美味。
关于父母的记忆太多了。我记得的是他们抚养我长大,培养我成人,却没能了解他们年轻时的生活。
就像《请回答1988》里说的,我有时也想,能回到从前,再看看年轻如泰山一般的父母。
今天父亲节,祝爸爸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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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好奇过,你的阴历生日是哪一天?
如果你用苹果手机,有一个简单的方法。打开苹果自带的通讯录。在关于你的词条,输入你的阳历生日(birthday),然后再选择chinese birthday,你的阴历生日就自动显示出来啦。不仅有阴历几月几日,还显示天干地支呢!
我的阴历生日在七夕,很容易记,一直是知道的,可是还是头一回发现是癸丑年。(其实丑牛丑牛,属牛的,所以严格说来,丑还是知道的)
有一年大学暑假回家,去堂兄家里玩。大热天吹着电风扇,闲聊天。我得意地跟堂兄讲,我发现每十九年阴历和阳历是重合的。
我那会儿大概刚过了十九岁,有了这个惊奇的发现。再一想,比我大一天小一天的人,阴历阳历也是重合的,那么推而广之,可能每十九年阴阳历重合,是个普遍的推论。
堂兄那会儿三十出头,饶有兴趣地笑着说,“那我就等下一个十九年,看看38岁的时候是不是阴历阳历重合!” 那会儿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手头也没有阴历阳历对照表。过了些年,我出国了,也忘了找他验证。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应该是在第三个十九年周期,不知道有没有重合。
我的十九岁是重合的,可是三十八岁并没有完全重合,差了一天。所以每十九年重合,只是一个大致的推论,不够严格,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符合。
想知道你的十九岁是否阴历阳历重合吗?在你的通讯录词条,试试看,把生日加上十九年,看看那天的阴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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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回忆,感人至深。作者是我的初中加高中好友。我们的父亲甚至因为去开家长会的缘故相互认识。父亲们在大学毕业后,先后来到江汉油田,奉献了自己全部的热血青春。他们深刻认识到,知识能改变命运。我们幸运做他们的女儿,得到无尽的关爱和鼓励,得以追求自己的理想和向往的生活。
原本应该父亲节发的,还是在这里留存一下。
2020.06.21 今日夏至,父亲节,国际瑜伽日
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天,夹杂着几个节日,虽然不是中国传统的节日,但是在生活越来越好的今天,基本上可以说天天都是节日,所以现在的趋势是只要是节日,大家就会开开心心的庆祝。
美好的生活需要各种仪式感。我们家的人不善于表达感情,要在节日里去说一声“爸爸,我爱你”好像很难,但是用文字就会好很多。
这两周,在朋友的推荐下看了一部韩剧《请回答1988》,据说是豆瓣评分最高的韩剧。讲述的人物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高中生活,时代背景非常相似,高中的少男少女青涩感情也差不多,所以看起来有很多共鸣。里面描述的五个家庭的友情,亲情和爱情也是非常的感人。尤其是父母对子女的爱,有阿泽父亲那种无声的爱,那种鼓起半天的勇气,也不会说“我爱你”的爱,应该是儒家文化的大多数的表现。但是最感动的还是宝拉和父亲的爱。两人性格太像,从来没有过亲密的举动,即使对对方的关心也是经常的错位。宝拉买给父亲的礼物,第一份工资买的衬衫太小,结婚时买的鞋又过大,这得是多粗心或者说多缺乏沟通啊。尽管婚礼的那集看得我泪流满面,仍然希望生活中不要出现这样的场景。
我应该也是和父亲性格非常像的,对彼此的关心很少用语言表达,多用行动来表示,爱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父亲今年73岁,作为第一届老三届的学生,生活也是很多坎坷,尤其是年轻的时候。7-8岁那年,家乡发大水,一家人只能以难民的身份逃难,从湖北天门转移到湖北孝感生活了大半年,学业也因此中断一年。19岁那年参加高考,没想到高考的志愿都填报了,考试取消了。在学校所在的城市荆州呆了五年后还是回到了老家农村,当了几年的民办教师,几年的电影放映员。在恢复高考后也是抓住了机会,31岁能以县状元的优秀成绩考上了武汉大学物理系(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穷付不起路费,全国的大学可以随便报啊!)。35岁大学毕业时为了能将全家迁出农村,放弃了很多大城市单位的盛情邀请,选择可以解决家属户口的江汉油田,当了一名石油测井工程师。因从事过放射性工作,55岁办理了退休,由于他在工作期间拿到了国家注册质量体系审核员的资质(当时ISO9000质量体系认证在国内刚刚兴起),很容易的在北京找了工作,在这个领域里又干了近10年,在65岁时彻底退休,开始和妈妈一起正式进入完全退休的生活。
在我的记忆里,我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小时候爸爸若是在我们村或者附近村放电影,就会带上我一块观看,我坐在放映机旁高高的一摞箱子上面,视野特别的好,若是前面有人挡住了我的视线,会被他让观看的人让一让,那种特殊待遇也是少有的。现在看的电影都记不住了,但是坐在放映机旁边,在放映机投射到屏幕的光线下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却是那么的清晰。
1978年父亲上大学,我开始上小学。教我的数学老师曾经是我爸的小学老师,对我也是关照有加。父亲在离开高中12年之后能考取县状元也让我们一家非常的荣光,我那时也在大家的赞扬声里非常开心,对父亲更加的崇拜。每个寒暑假和他相处的时光也非常开心,爸爸每次会买一些儿童读物或者连环画的书回来,当然也会有些小零食。父亲不太会干农活,或者说不爱干,所以呆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我记忆里的画面是他帮助我一个准备高考的表哥补习文化课,或者在家用电烙铁修理别人送来的收音机的场景。
暑假是农忙季节,我的同班同学或者儿时的玩伴都早早的帮父母去田地里干活了,尤其是女生。记得有次妈妈叫我和她一块去摘棉花,夏天那么酷热,我当然是不愿意,爸爸就以我要写作业要读书的理由帮我拒绝了。妈妈气的无话可说,只好一人去地里干活了,这一直被村里的人当笑话来谈论,那时候农村的女孩基本是以干活为主,读书基本上到小学毕业后就陆续休学了。像我们家这样,作为老大的女孩不干活实在是少有的。
1983年初,在他工作半年以后,将我们全家从湖北天门搬到了邻县潜江的江汉油田,开始了一家人的新生活。父亲以35岁的高龄开始工作,生活非常自律,保持着他在大学的一贯作息规律,早上会早起锻炼身体,当然也希望我们姐弟三人能和他一起锻炼,无奈早上睡不醒的我们好像参与的次数不太多,爸爸会带我们跑跑步来热身,然后教我们做一套他自己编的拳,打下来也是会流不少汗的。
我小学中学的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记得初二开始学习物理后,当时对浮力的学习好像没有那么顺,晚上作业不会时,让爸爸辅导。那时的场景就像现在网络上父母辅导小学生学习一样,讲了一遍或者两遍不理解,爸爸的火气就上来了,但是还是很耐心的给我讲完,直到弄懂为止。现在想想作为一个物理系毕业的专业人士看到我连简单的力学问题都是一团浆糊,是不是就像我们辅导一年级的孩子做两位数的加法一样,看着就生气。但是那次的物理单元测试,我考了98分,和班上的学霸美女并列第一,这应该是我初中考出的最好成绩,不知道有没有爸爸的功劳。只可惜随着在学校学习的时间越来越长,也就难得有机会找他答疑了。
从初二开始我们要求上晚自习,学校离家有2-3里路,每天午饭晚饭都要回家吃,这样每天往返回家三趟,真的很辛苦,尤其是晚上上自习,经常会觉得时间不够用,需要一路小跑。很快,几个小朋友就约着骑自行车上学。当时家里就一辆28的飞鸽自行车,非常的重,作为家里的一个大件家具,需要每天都扛到楼上,防止被盗。爸爸每天都会在我放晚自习的时间在楼下等着,帮我把自行车扛到楼上去。记得有一次下晚自习后,和几个小伙伴去了家附近的一个活动中心看大人们跳交谊舞。那时候这种交谊活动开始兴起,十分热闹,刚刚进入青春期我们也很好奇的去围观,看的都忘记回家了。后来被爸爸从人群里拉了出来,然后着急的一路教育我,具体内容忘记了,但是他那焦虑的神情我一直没忘记。他后来说自己在那条大路上问了一路的行人,最后被人提醒才找到活动中心来的。现在我也做妈妈了,自然能体会他当时的焦虑心情了。
初三那年,妈妈和她的朋友(也是我好朋友的妈妈)一块逛集贸市场,跟风给我买了一双仿高跟皮鞋(应该是塑料的,一次压模成型的那种),鞋跟大约有5-6厘米,结果鞋还没上我的脚,就被爸爸直接用刀将鞋跟去掉了一多半,理由是现在还小,不能穿高跟鞋。
高中后开始住校,一周回家一天,大学后离家更远,经常一个学期也就回去1-2次,再到工作后离的更远,我也开始了自己的家庭生活。和父亲的相处慢慢的像朋友了,可以一块讨论家长里短,一块对社会热点,工作中的技术交流,甚至是待人接物方面都能平等的交流沟通了。在北京一起生活的这些年,爸爸他一直是是我们一家的坚强后盾,无论从经济上,还是生活的照顾上,永远都是在默默的风险。
现在我们姐弟几人都已进入中年,生活越来越好,也是离不开父母一直鼎力的支持,现在他们身体健康,在江汉油田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快乐的安享晚年!
附图是2017年8月和父母一块游玩北京香山公园和植物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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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六月底,室外28度。蓝天白云,阳光透过树梢,投下斑驳的影子。坐在后院,看树枝摇曳,听树叶的沙沙声,感受夏日的风。
新闻报道,美国感染人数急速上升。休斯敦的情况尤其危急,重症病房使用率已达到97%。想到几位定居在那里的同学,有些担心。美加边境依旧关闭,可是总有开放的一天。全球化的时代,谁也不能独善其身。安大略省的居家令延长到7月10日,希望是最后一次延长。
忽然很想吃姜汁撞奶。离家往东十五分钟车程,有一家甜品店叫做“圆明园”,做的姜汁撞奶很好吃。很久没去了,也不知道它是否会承受得住疫情的打击。到Youtube上找相关视频,发现做起来并不复杂。买齐了食物称,温度计和食物刮板,立即尝试。新鲜的生姜,刮皮,擦丝,挤出姜汁。牛奶加糖煮到75度左右,冲到姜汁碗里,静置十五分钟,居然就成了。
我虽然很喜爱美食,可是对做饭兴趣寥寥,尤其是复杂的菜式。寻常家中做饭,只要营养均衡,蛋白质蔬菜碳水奶制品都有,越简单越好。谁能料到,世界在变化,我有一天居然也能完成“姜汁撞奶”这样从前认为绝不可能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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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不仅仅是得到学历,更是人生的体验。我九十年代初从湖北考学到北京,能够深切体会高考改变命运。转发支持你。
#山东242人冒名顶替取得学历# 距离我发第一篇微博,过去了一天半的时间。期间,我收获了关注与支持,来自于众多热心的网友们;我也正在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不便明说。我将自己现在内心的感慨倾诉一下:首先,我省能下决心彻查全省冒名顶替的事情,这份决心,非常值得点赞!刮骨疗伤的勇气,不是谁都能拿得出。其次,不是所有的人都想遮盖事实,息事宁人,所以那些想尽各种办法让我删帖的人,你们是想要掩盖什么?!牵连到我的亲友及亲友孩子的中考命运,谁给你们的胆量想要只手遮天。再次,我发布自己被顶替的事实,是想要知道诸多我不知道的答案,一番神操作,怎么就能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地被弄到湖北的中专去了,我只想要答案。最后,我也表明一下我的决心,我已皈依佛门,看淡了生死,请别用亲情、友情等牵连给我来硬的,天堂里已经有我的父亲,世上有我的母亲,活着我可以陪着母亲,万一了我就去陪我的父亲。我只想要答案! 附图:97年高考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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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秀W:苟晶看似为自己发声,其实是在为现在的莘莘学子争取公正的选拔。难道没人看得出她的勇气和良苦用心?//@彭伦空间://@方小婷在上海 ://@远古的刀 ://@害羞土匪 :苟晶为高招公平公正起到了推动作用,至少2020年高考山东或全国准备冒名或顶替的人会不象以前那么张狂吧!谢谢苟晶!
这是我最后一次写微博,从始至终,我没有想炒作自己。 你们看到的视频,是被截取的断章取义,我直播了60多分钟,截取的正是我怒怼五毛的那一小段。 如果观看完整视频,点击查看回放: http://t.cn/A6yLOQ2t
附图是我奉上怒怼五毛的原因,这是7月3日当时的数据截图
公告7月3日出来,好些个五毛比公告早三四天出来热身了。 结果一公布,当天就有92%的从未曾关注过我的人来评论漫骂,能看明白的人不需要多解释。
被断章截取的视频原话是对五毛说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夸大其词,你又损失了什么,你们损失了什么,那些说我夸大其词的,然后说我夸大其词的,说我卖惨什么消费人们感情的。我没有请你来,我没有请你来对吧?然后你又这么积极的,然后这么活泼的,到处在码字,这多辛苦呀!我给到你什么?或者是想要……你们在为谁努力呢?你们在为谁劳动呢?”
被过度解读的笑,不是得意的笑,是脸上在笑,心里在哭,面对强大阵容的无奈也无语。
如果那段被断章取义截取的视频错伤了一直关心我支持我的网友,我真心的跟你们说声对不起。当一个普通的个体挑战体系时,我早就预感了自己蚍蜉的命运。
接下来,我将要过回平静的生活,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既不会带货,也不会消费所有的粉丝,再次感谢!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质疑我的,漫骂我的,危难时方见冷暖。
醒的不用叫,睡的叫不醒。
点击查看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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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跟女友讨论。开玩笑说,这么甜蜜的剧情,真是让人感觉少女心爆棚,恨不能再谈一次恋爱。女友赞同,真的是被玄彬惊艳到了。这么完美的男生到哪里找?我明白她说的不止是相貌。
不知怎的,我想起从前看的蔡康永的书。他说,“我的说话之道,就是把你放在心上”。我想可以借用过来。
爱情,就是把你放在心上。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初初相识,一个温暖的冬日里,迫不及待跟你一同乘上去往远郊的公交车,只为让他在远郊上大学的高中好友认识你。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心急如焚,冒着寒风去药店买药,叮嘱你好好吃下去。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晚自习之后,心满意足,微笑着看着你,在昏黄的灯光下,为解馋吃上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冰冷的寒夜,把大衣披在你的身上,紧紧搂着你,生怕你受冻。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每一个周日的夜晚,走过每一间教室,急切地透过玻璃窗找寻你的踪迹。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细心地想到,借一台照相机,在校园里留下青春的画面。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你身体不适,抱怨要在水房洗这么多衣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说,我帮你洗啊,并且真的做到了。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骑车出游的时候,看你骑得艰难,一边奋力蹬车,一边腾出手来,助你一臂之力。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难得去校外的餐厅的时候,点上一盘你爱吃的土豆丝,并且看你意犹未尽,果断再点上一盘。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用刚拿到的作文大赛的奖金,买上一条漂亮的背带牛仔裙,看着你开心穿着的模样。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晚自习之后,陪你到大操场跑步,为着体育课长跑顺利过关。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在逛动物园歇息的时候,不忍叫醒靠在他肩头迷迷糊糊睡着的你,竟然错过了看大熊猫的时间。
爱情,就是把你放在心上。
图一来自网络。 图二是95年5月在香山。此处恬不知耻,跟明星的照片并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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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女友的孩子今年高考,很快就要填报志愿。我想起 @褚明宇 在他去年出版的书《升维》里的一篇文章,题目叫做“高考报志愿算法”,推荐给她。我个人也是比较认同褚明宇在文章中的观点。
今年高考推迟到7月7号,跟我们当年参加高考的时间一样,而且也是分数出来再填报志愿。两位女友的孩子跟我家大女儿一般大。我前些年每每回国,都尽量找他们相聚,也带孩子们一同游玩,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如今看孩子们长大成人,参加高考,填报志愿,不知为何,我竟然比自己当年还要紧张。
明宇文中提到的关键一条,是大学所在的城市很重要,有活力,机会多的城市最好。在国内的情况,自然北京上海属首选。
我九十年代初从当年离武汉四个小时车程的江汉油田去北京上学,感觉就像到了一个新世界。清华西门对着圆明园,稍远就到了颐和园,历史的沉淀随处可见。文化生活的丰富自不待言,中关村一带更是在九十年代初有着肉眼可见的繁荣。这些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甚至构成我们多年后的记忆影像。
祝愿他们都能考上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在大城市就更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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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降下美国国旗# 最近的新闻,中国驻休斯敦领事馆被强制关门,美国驻成都领事馆跟着对等也被强迫关张。网上很多人调侃,“又一次见证历史”,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
也许是和平年代久了,听闻这样严重的事件,很多人潜意识里可能就是:打打闹闹吧,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和平的生活。
影视剧永远不会缺少生离死别。看电影《Argo逃离德黑兰》,读白先勇的小说集《台北人》,都是以事实为背景的创作。即使电影《太平轮》和韩剧《爱的迫降》,也以一定的现实为基础。创作来源于生活;很多时候,生活却远比创作的剧本来的真切惨烈。
国际形势的变化,带来的生离,那真是噬骨的痛。上个世纪中叶,一处海峡,一条三八线,多少至亲,以为不过是短暂的离开,伴随年代的流逝,生离成为死别。那是无法对抗的洪流,是身处时代的无力感。
真希望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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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几位女友聊天,由最近的热门剧「三十而已」说开去,讨论女性对丈夫的期望。#三十而已#
不知道是否女性的天性使然。在恋爱乃至婚姻的初期,女性看爱人,尤其是自由恋爱来的伴侣,常常带着星星眼。愿意为爱人做很多琐事,包括开开心心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满心欢喜地构筑爱巢。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碰巧我们几位家里都是女儿,有的女儿已经开始交男朋友。我们对女儿的忠告是什么呢?“不要只是一个人做事,要让男朋友参与进来,包括买菜做饭,收拾家里,维持一个家庭的琐事,不要包揽。”
什么时候开始反思的呢?基本上就是从有孩子开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孩子的出现打破了生活的平衡,再像从前那样,事事为丈夫打点,基本不可能。可惜孩子出现前的阶段,过多的包揽和对爱人事无巨细的照顾,让爱人迅速进入了舒适区。这时候对丈夫提要求,对丈夫也是一个突然的冲击。
婚姻生活从此有所不同。
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从前听来的笑话不是笑话啊:“新婚第一天,谁去做饭洗衣,谁就输了。”从前嗤之以鼻,都那么爱了,还在乎这个吗?
有女生变成了女汉子,丈夫怎么也推不动了,埋怨由此而来。
也有人反思,丈夫还是可造之才,渐渐让丈夫参与到家庭事务中来,包括具体地指引去买菜,给孩子换尿布,带孩子去公园玩,夫妇逐渐平衡成为合作者。
女性要大胆地向丈夫提要求,尤其是照顾孩子方面,不要剥夺他们带孩子,建立亲子关系的机会和权利。
这样的婚姻更稳固,细小的合作让夫妇间保持爱的温度。功利一点讲,谁都不愿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投入的越多,越不愿意离开。
如今网络发达了,新一代女孩子更加独立,有了更多借鉴的机会,比我们从前自己摸索要强多了。可惜年轻时候的爱,热情而盲目,琐事都不入法眼。总结的这一篇,怕是也入不了年轻女孩子的法眼。不过也无所谓,谁爱听别人的劝告,谁不是摸索着过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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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记忆# 大学三年级时,体育修乒乓球,是必修课,期末要考试的,考核包括能够连续成功发球多少次,对打能打多少个回合之类。所以下午锻炼时间,我有时会骑上自行车,从校园东区跨过主干道去西区的体育馆练球。西区体育馆很大,乒乓球桌靠两边的墙一字儿排开。
我有时约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去。时间凑不上的话,我就自己去,看看有没有也要练球的同学。有一次去,一位男生看我站一边等着,就问我是不是要练球。我肯定地点点头,就跟他开始打。他明显比我强很多,基本上就是陪练了。告诉我他是同一年级电机系的,以后若是想练球可以找他。
打完球约了下次练球的时间。这位同学算是极为耐心,无论我打得好坏,从不埋怨,只专心致志陪练。学期结束,我乒乓球考试过了关,跟他说不练球了,对他表示感谢。离开之后我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我想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自此很久都没有见到过。我住东区,他应该是住西区,校园这么大,完全没有交集。
最后一次见到,非常偶然,一个夏日的中午,就在我们女生楼边上的七食堂。我正坐在食堂吃饭,他从我身边走过,经过了又回转身来,大约是认出了旧日的球友,惊喜地问,“可以坐这儿吗”,不等我回答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不记得聊什么了。我那天买的是一份土豆炖大骨头,吃起来实在不方便,只好上手啃。他把筷子放下,无限讶异,“你怎么用手吃啊?” 我白了他一眼,“这么大的骨头,不用手怎么吃?” 印象中不欢而散。我想,不就用手拿着吃个骨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求也太严格了。
后来想起来,哎呀又忘记问他的名字了。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有时想不会就因为我吃大骨头吧?我自作主张地认为,因为清华校园太大了,所以从此无缘再见。
照片摄于九二年夏天,清华园工字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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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很多年前就开始看,读过很多遍。无数的譬喻和笑话,令人印象深刻。我有一回看见冯唐的评语,“老天如果有眼,把他和张爱玲弄成一对,看谁刻薄过谁”,禁不住笑出声来。
推荐给大女儿看,心下有些担心,怕文字对她来说太难,会不会看不懂。的确有点难。她找来相应的有声读物,边听边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昨天她跟我说,音频缺了二十多页,问我能不能跟她一起看,念给她听。我欣然答应。重温的是到三闾大学的旅途那一段,正好是我最喜欢的篇章。一边读,一边给她做少许的解释,看到有趣的地方就两人对着乐。有点儿像回到了好几年前,当人肉复读机,跟她一起读「林汉达历史故事集」。
忽然看到这一段,代入鸿渐,心似乎跟着痛起来,“譬如黑夜里两条船相迎擦过,一个在这条船上,瞥见对面船舱的灯光里正是自己梦寐不忘的脸,没来得及叫唤,彼此早距离远了。这一刹那的接近,反见得暌隔的渺茫。”
爱而不得,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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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尼亚加拉瀑布,都有新发现。
昨日探访马蹄形瀑布(Horseshoe Niagara Falls)上游的尼亚加拉河流。离瀑布大约两公里的河段,河水还是非常平缓的。过了一段闸口,水变得湍急起来,偶尔一点小落差,河水哗哗流下,就像温润的青翠美玉。
距离瀑布边缘大约八百米的位置,有一块很大的礁石。石头上长满了绿色植物,日夜经受着河水的冲刷。
远远望去,发现礁石旁有一条生满铁锈的船。水面下估计礁石很大,阻挡它滑向百米外的深渊。
在岸边看见两年前立的一块布告牌,讲述着惊险的历史。原来1918年的8月6日下午,这艘船没有被拖船拽住,在湍急的河水中,急速朝下游的瀑布漂去。上面两位五十出头的男子,恐惧之间,把船底门打开,水充入船舱,减缓了船的漂移。运气好,船被礁石阻档搁浅。
美加两边的救援人员,使用绳索等救生装置的过程中,出现意外的问题。绳索打结,附近围观的群众失望地惊呼叹息。一位本地加拿大人,名叫 William Red Hill,大半夜在追光灯的协助下,设法攀上绳索,在清晨时分,把结打开,两位船员获救。
后续考虑过把船挪开,调研认为不可行,也就作罢。风雨中一百多年,这条船渐渐生锈腐朽,成了一片青翠绿水中的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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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记忆# 一段关于清华园里的自行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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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记忆# 听说近些年来,清华对女生长跑的要求从800米改为1500米了。对于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有适当的训练,跑1500米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九十年代初,我刚上大学那会儿,800米长跑测验真就如噩梦一般。教我们体育的年轻女老师,姓马,中等个儿,很开朗。她笑着劝我们女生,先到操场上慢跑一圈,热热身再跑,这样才能出更好的成绩。
听她的话的女生寥寥。得攒着劲儿测验呢!大多数女生像我一样,原地活动活动膝关节,踝关节就当热身了。那时候3分51秒算及格,我用尽了力气,气喘吁吁跑下来,总算有惊无险,勉强及格。
清华有体育锻炼的风气和传统。运动健将很多,我对他们只有仰望。作为体育学渣,我依然十分怀念和感激在清华的日子。每天下午四点半,校园广播就会响起,“同学们,走出教室,走出宿舍,去参加体育锻炼,保持强健的体魄,争取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我相信在清华园里生活过的同学都不会忘。
生活区分为东区和西区,南北主干道是分界线。我大一住六号楼,大二搬到七号楼,都在东区范围内,离东大操场(简称东操)比较近,有时就会去那儿跑步。那时候操场还是细碎石子路面,没有铺成塑胶跑道,不过并不妨碍大家锻炼的热情。置身其中,能够深切体会,什么叫做“热火朝天”,什么叫做“青春的朝气和汗水”。我有一阵经常看见本系低一届的学妹绕着跑道练竞走,就很好奇,跟在她后面慢跑,一面观察她的腿是不是总是直的,脚有没有同时离开地面。
大二选修健美操课,在西区体育馆。我们班女生跟数学系和水利系的女生一起上。教我们的邹老师,乌黑的大眼睛仿佛占了一半的脸庞,美丽而生动。她给我们放国外健美操的录像,热烈的节奏,奔放的动作,令人大开眼界。
健美操不像舞蹈,除了韵律动作之外,对力量也有要求。期末考试的项目之一是能做九个俯卧撑(具体记不清了,大概是九个及格,十二个满分)。我刚开始一个也做不起来,非常着急。有一天下了晚自习,跟男友在校园里遛弯儿。找了一处草地练习,正沮丧之际,居然能做几个了,可能是使对了劲儿,激动万分。也许运动真是会有记忆的吧,后来做十几个俯卧撑,似乎都很轻松。
九二年计算机系招来了一位漂亮女生,充满了青春活力,名叫海量。我那会儿不认识她。在大礼堂举行的清华青春风采大赛上,她跟另一位女生表演双人健美操,还能单手做俯卧撑,把我惊着了,这个镜头一直没忘。后来我们在多伦多相识,成为好友。我问她单手俯卧撑得需要多少力量啊;她摆摆手笑着说,没那么难,也是有一点技巧的。我对她只有佩服。
清华体育可供选择参与的项目很多。我陆续修了长拳,乒乓球课,篮球课,甚至冬天的时候还曾经在荒岛上了几节滑冰课。老师教一些基本的知识和技能,期末也有考核的标准。比如乒乓球要求能连续打若干回合,篮球要能不脱手运球几个来回,三步上篮更是六次机会要能投中四次。对于有底子的同学可能不算什么,对我真是巨大的挑战。那两个学期,除了跑步之外,下午就会时不时骑车去西操练球,不敢求优秀,但求达标。我后来才知道,其他系的同学还有选修游泳课的,有些羡慕。
大四大五没有了体育课,可是还是会有达标测验,算是一道紧箍咒,督促大家平时不要忘了运动。忙起来的时候,如果下午没来得及去锻炼,我有时会下了晚自习跟男友一起去东操跑步。朦胧的夜色下,空旷的操场上只有少许奔跑的身影,与下午时分的喧嚣截然不同。
我对大五最后一次800米测验记忆犹新,因为那次跑出了大学几年的最好成绩3分26秒,超出预期,兴奋不已。跑完了在路边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顺利过关,紧箍咒可算彻底解除,以后再也没有体育考试了。那一刻也不知是解脱还是怅然。
同系女生赛月,娇小的身材,江南女子的俏模样。站在那里,真是很难想象她是系里的长跑健将,经常参加校运会为系争光。她骄傲地跟我说,可能是有遗传吧,她姑姑就跑步很快,她自己也是,中学就很厉害。我很羡慕她。她不仅运动好,人还特别温柔和气,我很喜欢她,总愿意跟她在一起。有一段时间,她带我出去跑步,说不要绕操场跑,太枯燥了,咱们就沿着校河向西跑到校医院,再跑回来。我听了直咋舌,那也太远了吧。我跟着她跑,就见她跑起来像轻盈的小鹿,似乎是跳跃着向前。到了生物馆附近,我满面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只好请求就地休息,否则继续跑下去,决计跑不回来。她叮嘱我就地拉伸,让我等她跑到校医院折返回来。我望着她的背影,迎着夕阳的余晖跑远,是那样活泼生动。我很想念她。
离开清华以后的日子,无论是继续求学,还是工作,体育锻炼就像脑海中的一根弦,时刻都不会忘。到了一个新地方,会观察附近的健身场所和操场。后来学会了游泳,还学会了打冰壶。清华岁月留下的痕迹,就这样潜移默化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我很感激。
图一海量,摄于九二年秋天,清华园 图二郭芳,摄于九二年夏天,清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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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春新建了一个网站baochun.ca,收录了他去年出版的书《幸福》中的一些文章。陆续还会有更多的更新。界面简洁,我很喜欢。
一直想建一个网站,能将以前写过和将来打算写的文字无论长短好坏,全都收纳进来。几年前连域名都注册好了(baochun.ca),一直没有时间设计实现。
去年《幸福》这本书刚刚出版的时候就不断有人问:这本书有没有电子版?我当时一直回答:我没有出电子版的计划。这主要是因为我自己不喜欢看电子版的书籍,所以不愿意花时间去学习能生成电子版书籍的工具。但我同时明白,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无论装帧如何考究,排版如何精益求精,很少有人会去看纸质版的书了。
这样建一个网站就更有意义了:来替代电子版的《幸福》。网站的设计风格应该力求简洁明了,内容则力求包罗万象。不仅仅可以将《幸福》这本书中的文字尽量收录进来,还可以收录一些以前写过的一百四十字之内的短微博,和《幸福》出版之后陆续写过的文字。比起电子书来,网站的好处是可以不断推陈出新,像滚雪球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越滚越大。比起微博来,网站更加容易修改,而且如果设计得当,读起来更加令人赏心悦目。
废寝忘食了一阵子,终于设计好了这个极简风格的网站。中文字体选择的是思源宋体,无论 MacOS 还是 Windows 都还挺好看的。静态网站用Hugo生成,hosting 用的是Netlify,因为它完美支持了continuous deployment。以后有时间,打算逐渐将以前写过的文字都收纳进来,建成我在数字世界中的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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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送我一盆青萝。她土木系毕业,对家居装饰颇有心得。青翠的枝叶长得正盛,还专门搭配了漂亮的花盆。我战战兢兢接过来,心中忐忑。只怕这植物跟了我,不知会是什么结局。她安慰我,很容易养活的,浇点水,扦插都能活。
话说如今家中唯一的一盆植物是蟹爪兰,生长得极其旺盛。每年开很多紫红的花,开很久,一茬接一茬。落在地上的花,我认真遵照龚老先生的指示,让它化作春泥来护花。感觉应该是有效果。
妈妈曾经叹气,但凡植物跟了我都是造业(湖北天门话可怜的意思)。不过她又起了疑虑,为什么偏偏这蟹爪兰开这么好?她自己的那盆就长不大,开花也不多。她后来恍然大悟般总结,因为她太勤快,浇水太多!我这样的懒人,十天半个月都忘了浇水,反而歪打正着。
我打算把青萝放在一个能时时看到的地方,不忘了她,让她不要造业,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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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车来车往,就像是从前每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远处的游乐场,彩色的,旋转的过山车道,高高低低,安静地立在蓝天下,一辆过山车都没有。往年的夏日,园子里快乐的惊叫声,喧嚣声,仿佛依然在耳边,可是这会儿都听不到了。
下了高速,右转进入工业区。远远望去,一片停车场上,车停得满满当当。正好奇,什么公司,员工已经这样积极就回来上班了?仔细一瞧,想起来是公司隔壁的保时捷车行。接近半年没回公司,都快忘了公司附近的模样。
到了公司门口,更是感慨,错过了公司的整个夏天。如果是正常的日子,应该会在午后,跟同事一起,到门口的遮阳伞下小坐,看看空中漂浮的白云,聊聊闲天的吧?会到小池塘边走走,好奇风怎样荡起水面的涟漪吧?阳光依然明媚,可是风吹起的时候,头发乱起来,已经有了一丝丝凉意。我们从春天,越过夏日,这就到初秋了!
收到学校的邮件,通知新学期的安排。网课还是去学校,可以选择。大部分家长都选择送孩子去学校,虽然也只是一半的日子,剩下一半的时间还得在家上网课。我看见要求学生自己带午饭,心猛地一沉,多少年没有带过饭了!女儿学校的食堂非常好,甚至学生出游的日子,食堂都能提供打包的饭菜。最后一句留了一线希望,“学校仍在考虑提供午饭,还没有安排妥当”。
冰壶俱乐部也发来邮件,告知马上开始的冰壶季新规则。一切以保持距离为准则,不能握手,冰面从八道变为六道,带自己的刷子和平衡器,每次只能一个人刷冰,在冰面上只有掷冰壶时可以短暂摘口罩。想想都会觉得很奇异。
新规范,新世界,一切真的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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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81级的清华师姐说,她在校时,二校门那个位置是一座主席的塑像。我90年入校时,那个路口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骑自行车从那儿过可以横冲直撞。到了第二年,那儿忽然立起了一座崭新的二校门,上书清华园三个字。
师姐又说,她对从三教往后再建的那些楼,包括东门往里的那一大片建筑都没什么感情。我颇为吃惊。我总以为至少四教五教已经存在很久了,原来不过是在我们入学之前几年才盖好。再一想,我大约十来年前回过一次清华,跟导师边老师在校园里溜达。他指给我看,这是新建的六教,我听了也很漠然。边老师是六十年代的清华毕业生,他笑着说,他在校的时候,这一片什么都没有呢。
毕业离校以后,曾经住过的六号楼七号楼拆了重建了。最熟悉的七食堂,也拆了重建,并且改名为清芬餐厅。七食堂南边的「大学生之家」,不见了,变成一片小树林。
站在清芬餐厅门口,我茫然四顾,无限怅惘。我们的过去似乎消失了,可是站在这一片土地上,它又实实在在是我们曾经走过,生活过的地方。朦胧间,我仿佛又见到我亲爱的同学们,依然年轻的脸庞。
我意识到,如今条件更加优越的六号楼,七号楼,清芬餐厅,将来也会成为新一代清华学子毕业后梦萦魂牵的所在。
我们自己的呢?它们在我脑海中缓缓地,重新矗立起来,仍旧有着古朴的红砖外墙。六号楼和七号楼之间的小花园,紫丁香素淡地开着。楼前的绿色车棚下,挨挨挤挤,停着一溜儿各式的自行车。女生三三两两走出七号楼,拎着开水瓶,斜穿过小花园,去东区水房。七号楼门口,焦急而又耐心的男生,等着宿管阿姨帮忙传呼心仪的女生。
小花园的西边,正对着的是七食堂。热烈的阳光下,穿着蓝色金工实习工服的同学们,簇拥着,互相打趣着,掀开七食堂的门帘。七食堂和六号楼之间的布告栏,刷着大大的妖娆的“舞”字,书写着TCS乐队的名字。
这一切遥远,又似乎近在眼前。准备写几段关于这里的从前的故事,或者说是,从前的片段,作为对青春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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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记忆#清华七食堂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附近五六七号楼,住的全是本科女生,因此去七食堂就餐的女生尤其多。女生多,情侣也多。
大二放完寒假,回到学校,依然是春寒料峭的时节。一天,我正和葆春在七食堂坐着吃饭聊天,忽然瞥见张昱和一位男生,掀开食堂门口厚厚的门帘,挽着手走进来。我大吃一惊。
张昱在四班,十六岁上大学,在我们系同年级女生中应该是年纪最小的。中等个儿,长得特别好看。小小的脸蛋,一双杏眼,小巧挺立的鼻梁,在北方的冷风中依然红润的嘴唇。有一回,一位三班女生来我们宿舍八卦,“你们见到张昱的妈妈没有?又年轻又漂亮。” 我听了直呼可惜,错过了。张昱已经这么美了,只是还带有些微的稚气,她妈妈得美成什么样儿。
张昱相貌好,身体也好。她同宿舍的女生腿脚意外受伤,绑了绷带,不能走路。在三教,我碰巧跟在张昱身后,就见她背着受伤的女生上楼梯,健步如飞,似乎毫不费力。我直乍舌,这也太猛了,着实令人佩服!
相貌好,身体好,成绩也好。在学霸如云的计算机系,她的学习成绩依旧能高到全年级闻名。后来她学有余力,似乎还修了经管双学位。还能更完美么?
我偶然间在楼道走过,隔着薄薄的布艺门帘,隐约听见年级有名的才女宁宁在打趣,我们屋还有两颗好白菜呢!我一听就觉得,其中之一必须得是张昱呀。
这位男生是什么来历?
我拽了拽葆春的衣袖。他抬头看,哟,那不是“小瓷器”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外号,略微一想,还真是符合她的相貌。张昱不仅美丽,上苍还特别眷顾她,给她极其细嫩如婴儿般的皮肤。安静的时候,白白嫩嫩,可不就像景德镇的瓷器吗。她来自江西景德镇。
我有一位高中女同学王陈,跟我一同考上清华,也时常在七食堂就餐。我有一回在食堂碰见她,就跟她聊天。远远看见张昱,我略微显摆道,那个漂亮女生是我们系的。王陈轻笑起来,“哦小苹果呀”。我好奇,“你认识她?” 王陈摇摇头,说经常看见她,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于是她跟男朋友两人就自作主张,给张昱起了这么一个代号,因为她的脸蛋白里透红,人又长得甜美,跟小苹果似的。
这位男生是什么来历?
葆春说,是二班的,不熟。葆春后来又说,姓许,人都称他外号“马棒”。
时间久了,在校园里时不时能见到他们在一起。再后来,总难免好奇。原来两人是在回乡的火车上认识,然后熟悉起来的。那会儿学生放寒暑假回家,可以买半票,所以常常会到系里统一订票。同乡一同往返,车票也基本上会在一起。这么简单?
又听说,两家住得特别近,走动起来也容易。我那会儿感慨,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想象中,他们假期徜徉在景德镇,到处都是美丽的瓷器。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才知晓,原来相会是在宁波,两家碰巧都在大学初期搬到了宁波。我于是将它修正为“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虽然时常能在食堂见到,我们跟他俩仍旧是不熟,没有怎么打过招呼。马棒在二班,积极参与学生会的工作,似乎跟同班的尹霞走得很近,我有时能见到他们在一起。尹霞巾帼不让须眉,大三那年,经过激烈的竞争,成功当选校学生会主席,我猜包括他在内的计算机系团队应该功不可没。
马棒同学自己似乎也是大四那年,成了我们系的学生会主席。在五教的大教室,他拿着发言稿,站在讲台前,跟我们讲话。我趁机仔细端详了一下,个子挺高,人长得也很端正,就可惜发言的声音太小,我坐得远了一点,听不太清楚。
转眼到了大五,也不知是不是计算机系的课程修的差不多了,学校安排几个班同学一起,修一门经济学的基础课程。一天,在三教阶梯教室,课程结束的时候,有老师来,请大家下课留下。说是马上选举了(忘了选什么了),请大家提名。教室里炸开了锅,一片嘈杂声中,有同学起哄,提名了系里几对情侣的名字,包括张昱和马棒,也包括我和葆春。起哄声此起彼伏,那一刻,充满青春朝气的同学们,仿佛不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倒像是懵懵懂懂的中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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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记忆# 就如同豆腐脑有甜咸之争,江南江北以哪条河为界,也一直有争议。在我而言,判断的标准特别简单,那就是冬季有暖气就是江北,没有暖气就是江南。
九零年九月去北京上大学。听说北方严寒,带足了秋衣秋裤毛衣毛裤薄棉衣厚棉衣。也听说北方有暖气,不过究竟会是怎样的光景,还没有见识过。
搬进宿舍,窗台底下就是一排直立的暖气管道。貌似不锈钢材质,看起来粗壮厚实。平常一张方桌摆在窗户边上,遮挡了管道的大部分,因此并不太显眼。
进入十月底,眼见着树叶变黄,枯萎飘落,天气渐渐冷起来,衣服也一层层加上变得厚重。直到有一天,沉默已久的暖气管似乎发出了一点点声响。摸过去,真的有了温度,变热了!据说管道里循环的是热水呢。
自此以后,室内不用穿棉袄,浑身顿时轻松舒适起来。室外寒冷再也不足为惧。教室宿舍,到处都是温暖如春的避寒去处。相比在家乡江汉油田,室内室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湿冷,这里宛若气候宜人的仙境。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么?再不用受冻疮之苦,真是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多年以后,听「南山南」,原本哀戚的故事旋律,竟然让我起了惺惺相惜的感概,只为最开始的两句。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 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 四季如春
怎么做到的?全仗着北方有傲娇的暖气啊。
有了暖气,冬季洗澡也不再痛苦。宿舍楼条件有限,洗澡得去位于九食堂北面的东区浴室。浴室里热水自不必说,换衣裳的房间,暖气也很充足,可以从容不迫。
宿舍到浴室之间的一段路,在冬季就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从温暖的浴室出来,立刻被寒冷的空气包围,甚至寒风拍打,着实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有一天,我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黑透了。绕过九食堂,去往五号楼的路上,几盏路灯,暗淡廖落地照着。寒意弥漫,似乎要穿透自己。
我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甩甩头,发现刚洗好的头发,冻结成了一缕一缕的冰凌!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屋檐下的一根根剔透的冰柱。一头硬硬的冰凌,仿佛摩丝固定的发型,颤颤巍巍。进了宿舍楼,温暖瞬间包围,不出一分钟,头发渐渐松弛,依旧潮湿,只是柔软起来。北方的冬天,到底比南方还是要凌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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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地处加拿大安大略省。安大略Ontario这个词是什么含义呢?它意即波光粼粼的水面。这个名字名副其实,因为整个省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区域,有接近五分之一的面积是河流和湖泊。更详细的数据是,安大略省有差不多二十万个大小湖泊,占全世界淡水面积的五分之一。这个数据大得如此惊人,甚至要到全世界的范畴内比较,我完全没想到。
今日去游玩的的Lagoon City(泻湖城),对这些惊人数据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它处于多伦多以北大约九十公里的地方。沿湖而建。说是小城,其实只有纵横几条街。每家的后院绿树成荫,都靠着一片泻湖,置有私家渡口。小湖之间联通,最终可以通向附近的大湖Lake Simcoe。Lake Simcoe有七百多平方公里的水面呢。站在湖边的沙滩上,看水光潋滟,望极远处影影绰绰的风景,让我忽地想起去年夏天,跟友人在太湖边鼋头渚游玩的快乐时光。
泻湖平静的多,湖之间有桥相连。有一座只供行人通过的木质拉索拱桥,有些特别。可以两人并行通过,上桥的人略多一点,桥就会有一点点晃悠。其实附近公路桥,马路可以畅通无阻,这座木制桥存在的唯一意义只怕就是给行人增加一丝野趣。好在建的古朴雅致,仿佛是天然的一部分。
走走看看,漫无目的。若一定要说有什么目的,那就是把宅了许久的孩子们拽出来,感受开学前最后的美好夏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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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记忆# 人生第一次喝酸奶是在清华,是同宿舍的女生少杰买的。那还是九零年九月,大一开学没多久。大中午走在六号楼西边的小上坡上,她带着一副绝不骗你的坚决神情,“尝尝嘛,特别好喝。”
她手中拿的是清华食堂里卖的玻璃瓶装的酸奶。玻璃瓶大约有普通汽水瓶的三分之二高,瓶口比汽水瓶开阔。一张纸(蜡纸?)绷住瓶口,细细的蓝色猴皮筋捆住。
“太酸了!” 少杰乐了,说再多尝尝。当然不是水状的饮料。有些粘稠,但是还能用吸管吸起来。酸中又带些甜。凉凉的,忽然觉得大热天喝着很清爽。
很快就爱上了。相对而言,有些小贵,不能顿顿喝,不过还是会时不时买上一瓶。酸奶瓶喝完了可以退押金。很久以后听说,不同食堂退押金的数额有少许差别,于是有聪明的同学想到了,就能赚到其中的差价。
喝了很多瓶酸奶,瓶子退了,蓝色猴皮筋攒了不少。头发长长以后,梳披肩发的时候居多。偶尔心血来潮,梳马尾或者两个小刷子,没有皮筋,就顺手抓起这绑酸奶的蓝色猴皮筋。少杰看不过去,这也太不讲究了!一个周末她从父母单位在北京的办事处回来,买了一副带装饰的绕线粉色皮筋送给我。我用了好一阵。
偶尔出校门,会发现大街上的小摊上,有时也会有酸奶卖。矮矮胖胖的陶瓷罐子,说不清的灰白色,也是用纸和猴皮筋封的瓶口。满地火辣辣的日光,反射着热的威力。就地喝上一瓶,仿佛浑身都清凉起来(不能边走边喝,因为要退瓶)。味道跟清华酸奶差不多。
出国了。在奶制品柜前,花花绿绿小盒包装的酸奶,让人挑花了眼。还有水果味的?没有吸管,要用勺子舀着吃?水果味的太甜,原味的太酸。又出了希腊风格的酸奶,太稠。所有这些颠覆了我对酸奶的认知。没一样比得上在国内时喝的酸奶。
过了几年,回国探亲。在饭厅吃饭,菜单上饮料篇,列有酸奶。喜出望外,连忙点上一瓶。服务员送来,原来不是瓶装的,改纸盒包装了。撕开一角尝尝,大失所望。太粘稠了,又甜的发腻。
最近几年,也许是像我这样,怀念从前的酸奶口味的人太多,多伦多市场上出现了小玻璃瓶装的北京酸奶。买上几瓶,味道的确跟从前在清华喝的酸奶类似,只是还是粘稠了些,要用勺子吃。不过聊胜于无,可以安抚一下思乡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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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上周末中文课,总结出对付老师提问的经验。
她跟我分享,“一般简单的问题,老师会问,谁愿意回答请举手。难一点的问题,一般也没人举手,所以老师会点名回答。”
我听了一乐,这不就是我三十年前上中学时的语文课堂么?最怕老师提问,以及提问后教室里的一片沉默。那真是寂静无声,只有语文老师的目光热切地逡巡左右。
女儿点点头,“就是, awkward silence!”
我问她,“那你举手回答问题吗?”
她们线上教学,小班只有十来个人,老师鼓励全班参与,因此被抽到的可能性很大。
“简单的问题,我会举手回答。我今天就举手回答了「传播」这个词的含义,这个比较容易。我发现,只要我回答了一次问题,后面难的问题被抽到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她继续,“不过呢,也不能太积极举手回答问题。不然老师觉得你是个很积极的同学,应该多给你几次机会。”
我笑着替她总结,“那就是既不能举手太少,也不能举手太多,还得有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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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俱乐部冰壶季开启。重返冰场,兴奋不已。周一晚打了一场混合热身赛,周三参加女子组比赛。发现自己动作没有忘,似乎比去年还有一点点进步,非常开心。
看着大家在冰场上戴着口罩打球,我心里惴惴不安,总担心好日子过不久,能打一场是一场,时不我待。
只是没想到好日子也太短了,才四天!昨天周五,省长就宣布疫情变的严重,要求重回第二阶段的封闭状态。包括健身房,冰壶在内的室内运动都要暂停28天。
着实令人气馁,也很替俱乐部和冰壶组的员工难过。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赛季匆促结束,决赛和赛后的酒会都取消了,虽然失望也没有办法。
整个暑假,俱乐部做了大量的改进,包括在空旷的冰场安装了四个巨大的空气循环机,赛道重新规划,每条道都比从前略宽,帮助大家购买自用的平衡器,以减少接触。
规则也做了改动,并且给大家做了培训。要求必须佩戴口罩;只能触碰自己的冰壶;在打球的过程中如何站位以便保持距离;任何时候只能一个队员刷冰(从前是两个队员配合刷冰的),领队只能指挥方向,不能再尾端助力刷冰等。这最后一条影响最大,因为一般来说,领队在冰壶的最后时刻,是有可能助力达到更理想的位置的。
只能盼着,这一轮封闭之后能稳定一段时间,还能多有几次打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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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无问西东》。王力宏饰演一位西南联大的学生。他在空袭警报响起的时候,仍在锅炉房拿着搪瓷缸泡莲子(似乎还有红色的枸杞子),我忽然就有点儿想笑,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冰糖莲子”。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镜头转换,老师问他,煮的什么?王力宏回答,“冰糖莲子”。
忍不住大笑。实在是汪曾祺老先生写的《联大往事》太过幽默生动。跑警报时不忘煮冰糖莲子,就是他文中写的,是他一位广东同学所为。看来电影的编剧就采纳了这个小细节,也算是反映了一定的现实。
后来看主人公参加空军,直至战死,又忍不住落泪。画面是一方面,我也是联想到白先勇写的《一把青》。虽然是小说,可是也依托一段历史,诉说英俊的空军飞行员为国捐躯,身后的妻子辗转到台北的故事。
每一段历史,都值得书写记录。西南联大那段时期,尤其精心动魄而又辉煌无比。感谢这些作者,还有电影的创作者,为我们留下一段对那个时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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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冰壶教练,请来了三届世界冠军Glenn Howard,晚上给大家讲讲他参加冰壶运动的一些经历感受和对未来冰壶规则的展望。
其中一个问题是,在比赛中有没有特别难忘的一个时刻?我们看到这样一张形势图,轮到他掷最后一个冰壶定乾坤。此刻对方两个黄色冰壶居中,同时又有一定距离,目测一石两鸟几乎不可能。
可是Glenn想出了一个精妙的算法,并且成功实施了!他用手中冰壶A,击中最近的己方冰壶B,B反弹撞击己方冰壶C,C借力把对方黄色冰壶逐出;同时A也没闲着,把另一个黄色冰壶逐出范围,成功从输两分变成赢三分。太神奇了!
慢速看了视频,更加激动人心。即使是对于绝顶高手,这也是难得的好球,难怪他在冰上开心地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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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跟小女儿聊天。我告诉她,“今晚夏令时结束,要改时间了。”
她立刻问到,“那是能多睡一个小时还是少睡一个小时?”
这个问题问得好,清晰,直截了当,比问“时间是要往前调一个小时还是往后调一个小时?” 容易回答多了。
新闻里总说,要把时钟往前或者往后拨一个小时。每每此时,我就困惑,何谓往前,何谓往后,往前是指向未来的时间吗?总是糊涂。
如今有了智能手机,当然这都不是问题,到了半夜,自然会调整,一早起来,就是正确的时间。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在国内的时候,也实施过一阵夏时制呢。刚开始实行的时候,大约是86年,我上初二,觉得很新鲜。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调时间,一早去学校,天光还不够亮,在操场上见到寥寥几位同学,大家聊天打闹,因为忘了夏令时,居然开心得很。
今晚能多睡一个小时,是令人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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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时听收音机。美国大选进入倒计时,前总统奥巴马助攻候选人拜登。
他痛心疾首,“美国和加拿大的第一个COVID-19 case是一月底几乎同时确认的。如果美国像加拿大做得一样好,那么至少14万人现在还活着!” 截止今天11月1日,美国有920万人感染,23万人去世。
我一听之下,脑海中浮现出今年春天时的加拿大总理小土豆,于料峭春风中捋起一缕长发。搁中学里,人长的帅,成绩又好,不是活脱脱众人艳羡的校草么?
如今加拿大疫情也是卷土重来,令人揪心。盼着校草同学再接再厉,把成绩保持下去(其实进步空间还很大)。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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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制结束之后,天黑的早了。傍晚时分出门,赫然发现,斜对过的邻居家,已经挂上了圣诞彩灯。
想来是上周末,气候温暖得仿佛回到初秋,那就赶在寒冬到来之前,早点儿开始装点节日的氛围。
挂的彩灯,红的绿的,黄的蓝的,闪闪亮亮,绕着窗框一周,让昏暗暮色中的小屋,瞬间温暖起来。他家的彩灯,我很熟悉,看了很多年。
一般人家,每年初冬,从地下室收藏室翻出来节日装饰,大抵都没有坏,那么就继续用好了。不仅用同样的灯,甚至会是同样的挂法。
又走过几家,发现另一家也挂上了,沿着阳台上方的房檐,一排彩灯,刻意垂得长短不一,有些妖娆。门前的一棵枫树,长得很美,此刻地灯打开,映射出苍劲有力的枝干。
街角曾经是一家平房,前一阵房子拆了,宽宽敞敞一片地方,正在修三栋并立的小楼。我心中很有些惆怅。这户人家,每年圣诞节前后,沿着房檐,会挂一圈蓝色的灯,因为在街角的缘故,所以临着两条街的房檐都会有。颜色很纯粹,就是有些暗淡,不够喜庆。不过,我从前开车下班回家,远远看到蓝色的一圈光亮,就一阵喜悦,知道要拐弯,快到家了。
很久没有开车上下班了,家成了办公室。今日新闻播报,安大略省的感染病例创纪录上了1500例。更加令人不安的是,预计十二月中旬,按照日增5%估计,会达到六千以上。瞬间想起,这就是数学的力量啊,短短一个月,区区5%,能在一个月内,达到四倍的惊人数字。
早点挂上彩灯挺好的,增加一些热烈,消减几分忧虑。过了圣诞节,就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年有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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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的数字,个十百千万。数字上万之后,就以万为单位,继续计数。比如五万,二十五万,一百万。
来到北美生活,用数字的地方自然也不少,只不过改用英文记数。英文里,个十百千,上千之后,就以千为单位。中文里的五万,变成了五十千(fifty thousand),没有了万的概念。若是非说一万,那就是ten thousand,英文里可没了专门对应的词儿。
超市买菜,餐厅吃饭,买票看场演出,个十百千足够用。若是大到谈工资买车买房买股票,则着实需要适应好一阵。
上班了,要谈工资。假如工资九万,那就是九十千,ninety thousand,记住了,没问题。工资上了十万以后,跳槽讨价还价的时候,就一惊,时刻提醒自己,不是十四千(14K),太低了!记住是一百四十千(140K),再别扭,也千万不要搞错,委屈了自己。(工资虚构,欢迎对号入座)
有了工资,去买车。即使买低端保时捷,也还是十万以内,说几十千,还是很容易的。
又开始考虑买房。凉爽的夏日,开着车,吹着风,去北边的郊区,只见大片的空地,中间偶尔有一些树林。路边大大的广告牌上,画着光鲜的两层独立小楼。绿树花草环绕,车库前的车道上,孩子们在快乐地玩耍。大幅广告,启发着大家的想象,光秃秃一片荒地,就要在一年多以后,变成美丽的家园。
广告牌上端两行英文大字,“Just over a Quarter of a Million!” (直译为,刚刚过了一百万的四分之一!)
My God! 郊区的房子都要用上Million(百万)这个单词了!虽说货币贬值,可是工资有限,百万还是很可怕的大数字。定睛一看,计算一下,还好还好,将将二十五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一颗心放下来。从此知道了,上了二十五万,Million就得出场,五十万那就Half a Million。颇有点儿沾着富贵的意思呢。
虽说习惯了,可是今日看一头条新闻,标题中又见A quarter of a million,心中仍是一惊。不是震惊,而是悲哀了。
标题是,“A quarter of a million people have died in the U.S. from Covid-19” (二十五万美国人死于Covi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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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先生写道,北京的豆腐脑,放的卤“像是一锅稠乎乎的酱油粘汁”,他觉得不及他家乡的豆腐脑。他家乡用的卤,“加秋油,滴醋,一点点麻油,小虾米,榨菜末,芹菜末。清清爽爽,而多滋味。”
我不太能体会汪先生对清清爽爽的理解。其实,想来北京长大的孩子,也会觉得北京的卤好吃。说起来我们全吃的是家乡的味道。
我却只爱甜的豆腐脑。
八十年代初,我在江汉油田向阳小学上学。大约三四年级的时候,学校操场的西南角,沿着围墙,忽然起了小小一间屋子。屋子里很昏暗,似乎没有窗子。一对小夫妻在里面开起了豆腐作坊。我不记得他们是否做豆腐,只记得他们做豆腐脑。
妈妈带我去过一次以后,买豆腐脑就成了我的任务。傍晚时分,妈妈给我一点点钱,我开心地捧着家里的搪瓷缸子就去了。作坊里的阿姨,用平勺,仿佛切割一般,小心翼翼地从桶中盛出仍旧热气腾腾,白嫩细腻的豆腐脑,生怕弄碎了。我兴冲冲端回家,撒上白糖,糖渐渐融化,成了豆腐脑的一部分。豆腐脑此时已经有一点点变温了,滑入口中,入口即化,真正是好。在没有零食的时代,实在是上好的美味。
小作坊可能也就持续了最多一年,就不见了。现在想来,占了小学校园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属于违建吧。遗憾了好一阵,那一角从此成了对甜甜丝滑的渴望。
到了北京上大学,看到白嫩闪亮的豆腐脑上,被师傅毫不犹豫浇上一勺黑黄交错粘粘糊糊的稠汁。霎那间,洁白如玉的豆腐脑被覆盖,那一刻惊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太不可思议了。一口都吃不下去。
在多伦多生活多年,偶尔想起豆腐脑,也会一时馋得不可自抑。附近有一家叫做龙珠的自助餐厅,价格不菲,除了我最爱的招牌牛肉面,就属她家的豆腐脑了。老板大约是中国南方来的,豆腐脑旁边没有卤,有白糖。又摆上一瓶枫叶糖浆,算是中加风味的结合了。两样我都喜欢,想念的是甜的味道。带妈妈去的时候,她每每都问,吃了豆腐脑没有?有刚上的新鲜热乎的,我都吃了两碗了!我说,我也是!
我又在一个叫做旺角的室内商场,发现一家小小的豆腐作坊,也是夫妻两个人,开小小一间门面。星期天,女儿的舞蹈课结束后,我有时会带上她们,去那儿一人吃上一碗。店主笑眯眯的,看我们吃得香甜,也是心满意足的模样。
倏忽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我的妈妈也是带着年幼的我,品尝这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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